製造飛行夢的李卓民

 

撰文:古斌(寫作人團契)

 

    李卓民,是牧師,又是企業家。他曾經在印度加爾各答宣教,又在美國波士頓做房地產;他和太太黃慧恂在1995年成立的甘泉國際企業(Oasis Development Enterprises),最近轉戰天空,要成立香港第一家廉價航空公司,四千元可直飛歐美。 

 

 

「我不是娛樂大亨!」

        出生於商業世家,在哈佛畢業,樂於助人,做生意又成功,這不是太完美了嗎?有報紙索性說:「完美得令人有點發悶」。對此,李卓民不以為然,「我不是Howard Hughes,也不是Richard Branson。」李卓民解釋道,在一般人心目中,搞航空的會像《娛樂大亨》的主角Howard Hughes那樣,大喜大怒,風流韻事,多采多姿;又或者像維珍航空的Richard Branson,愛冒險又多綽頭,「我不會把一個空中小姐丟進泳池裡,也不想有這種新聞。」大概,傳媒要失望了。

 

那麼,他會怎樣形容自己的性格?「這個倒不容易。」李卓民想了一想,「我想我是一個剛柔並濟的人。」陪伴著他的黃慧恂指著牆壁上的一幅掛毯,上面繪畫了一隻綿羊和一隻獅子。李卓民指這是耶穌的兩面,「許多人以為基督徒只是柔就夠了,但在這個競爭劇烈的社會,要生存,還要剛,要夠硬,原則要緊。」

但這麼一個講原則的人,在美國唸高中的時候,竟然背棄了小時候的信仰,毅然離開教會。是甚麼令李卓民當時候那麼反叛?他提到一個公義的問題,「為甚麼禮拜堂不准黑人進入?」原來從前美國黑人是不能進白人教會的。他向教會查問,但教會不懂回答。

遇上他的天使

        除了理性上的反叛外,感性上李卓民也感到上帝很遙遠。從前,他是游泳健將,但到了美國,當他從更衣室步出泳池,「那時候才發現,原來他們的手臂比你的大腿還要粗!」由於聽不明白英文,連學業也退步了。管他怎樣祈禱,上帝就是很遠,不再眷顧他。「就算有這個上帝,如果祂是那麼殘忍,又那麼遙遠,不信祂也罷了。」李卓民憶述當時的感受,「甚至可能根本沒有上帝。」

 

談到後來他浪子回頭,我問李卓民那會不會是上帝差來了天使?「會的!」他毫不猶疑地說。太太也等不及的提點他:「Your grandma!」李卓民的外婆。「她很虔誠,但不是一個理性很強的人。每次跟她辯論,她總是不懂回答,甚至說到流淚,帶著淚對我說:『我沒法子說服你,但我是衷心希望你知道主的真實。』這對我有很大影響,雖然當時我嗤之以鼻,只在想:怎麼啦,不能說服我就用苦肉計啦?」李卓民提起外婆的湯:「我叫它做長生不老湯,每次差不多喝完她就加料再煮。」說起來他還很回味,「這湯很精采,也代表了她的愛,永不止息的愛。她從沒排斥我,沒有覺得我無藥可救。」

 

孩子嘔吐了,怎麼辦?

        除了外婆,還有一位醫生是他的天使。那是他唸大學到醫院實習時指導他的教授。「他看到我的長處,這些長處連我自己也看不到,甚至到現在也看不到!」雖然李卓民沒有當上醫生,但那份鼓舞卻一生受用。那麼,教授說了甚麼呢?李卓民複述:「我不知你將來做甚麼,但如果你做醫生,你一定是最好的醫生!」也許,香港許多當老闆的,就是缺少了這種眼光。

 

        談到在波士頓服侍柬埔寨難民的日子,原來跟黃慧恂的一位神學院導師 Dr. Doug Hall 有關。「他的理論很不一樣。」黃慧恂娓娓道來:「只想著要跑去拯救靈魂,那是充英雄,很驕傲,相反,Dr. Hall 要求我們花很長的時間,只是做別人的朋友。」學習接受,有時比施予更謙遜,施予有時只是施捨。「要等別人邀請你搬近他們,不是自己主動搬進去。」

 

         黃慧恂還記得第一次進入柬埔寨貧民區的情形。「那一晚是我們期待已久的日子。」他們載著只有一歲的女兒,駕著車子四處找路,足足花了一小時。誰知抵達後女兒嘔吐,弄得全身髒兮兮。「那時候我們想:怎辦好?但突然我們想通了!」正是因為他們的狼狽不堪,使他們成為需要貧民幫助的人,「現在他們是全家總動員來幫你的女兒清潔!他們有尊嚴,能施予。那是我們給他們的見面禮!」就這樣他們開始了這九年服侍貧民的日子。

 

荒漠與甘泉

        「有一天,他們開口問:『為甚麼你們不搬近一點?』我們就立即把原來的屋子租出去,然後搬近他們。」黃慧恂回憶道。原來,甘泉國際的由來,也是因為柬埔寨難民工作。他們開了一個青年中心,眼見那裡的年青人糾結黑幫,就想到不如培訓他們的謀生技能,使他們擺脫以前的生活。同時,一群服侍的義工,也不用到處求人捐獻,而是當起經理,當起培訓。就這樣,他們充當著荒漠中的甘泉。

 

如今,辦起廉價航空,是要吸引更多歐美遊客來港,推動香港經濟。李卓民看到的商機,一眾基金經理又怎會錯過?「我們首先還是會讓香港的投資者受惠。」李卓民承諾道:「除了希望生意可以造福市民,就是創富機會我們也希望先留給香港。」─大家聽到淙淙泉水了嗎?

最後,我問李卓民,如果一個人沒家境,沒事業,只有負資產,你還可以對他說甚麼?「我希望他可以認識何謂生命中真正的富足。」李牧師這樣說。大家不妨到位於港島南風道的Faith Community Church,跟他切磋切磋。